第六章 子食子

看到了搖籃之中的一灘鮮血，此時我只有一個想法，一定是有什么東西闖入，害了其中一個孩子。

不過當(dāng)我們走近一些之后，卻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蹊蹺。

此時搖籃之中，除了那灘血跡之外，還有一團(tuán)爛糊糊的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那個孩子的尸體。

而剩下的那個孩子，不知道正在抱著什么啃個不停。我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他正在啃食的，居然是另一個孩子的腦袋。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難道是這兩個孩子自相殘殺，一個被另一個給吃掉了？

看到這種情況之后，我馬上退到我爹身邊問道：“爹，這到底是怎么了？”

我爹看見我一副驚訝的表情，只是在旁邊嘆了口氣說道：“你不都看到了嗎，這哪是孩子，根本就是兩個小畜生。

我和你娘剛給他們蓋好小被子，打算關(guān)燈睡覺。結(jié)果沒兩分鐘，就聽見他們發(fā)出慘叫。我們打開被子一看，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孩子被另一個孩子給吃掉了，然后你們不就來了嗎。”

我爹說這話的時候，顯得特別鎮(zhèn)定。不過我娘，這次可真的是被嚇壞了，她一直趴在我爹懷中，哭個不停，轉(zhuǎn)眼之間把我爹的襯衫都給哭濕了。

我正在和我爹說這話，二驢子突然在旁邊小聲說道：“子食子，子食子，難道說的是孩子吃孩子？”

二驢子說話的聲音雖然非常小，但我還是聽清楚了他說的什么。他說的子食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覺他還是有事在瞞著我？

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已經(jīng)弄得我焦頭爛額。我現(xiàn)在不想去調(diào)查二驢子的秘密，只想知道這兩個孩子該怎么處理？

死的這個只能埋了，可活在這個呢？他現(xiàn)在還能算是個人嗎？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這會兒工夫，我爺爺和我哥哥也聽到聲音跑了過來。

聽見我爹說了剛才發(fā)生的事，我爺爺一個站不穩(wěn)，當(dāng)時就坐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他居然伸出自己的手，朝著自己的臉啪啪來了兩巴掌。

“媽的，咱們老劉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又?jǐn)偵线@樣的事兒了！”我爺爺哭著說道。

我爺爺說的話，可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什么叫做又?jǐn)偵线@樣的事兒了？難道以前也發(fā)生過嗎？

我心中雖然有很多的疑問，但現(xiàn)在也只能憋在心中。

我爺爺哭了一會兒之后，我爹有些為難的對他問道：“爹，剩下的這個孩子怎么辦？估計也活不了幾天吧。”

我爹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這剩下的孩子留下，肯定是個禍害，倒不如現(xiàn)在趕緊把它處理掉，免得像王婆說的那樣，再給我們劉家招來什么災(zāi)禍。

我爺爺愁眉緊鎖的坐在地上，片刻之后，他在那里一拍大腿說道：“不行，老二媳婦死了，老二也失蹤不見。這孩子，我必須給他留著，要不然老二就真的絕后了！

老大，死了的那個孩子，天亮之前你給他埋了。就埋在咱們后院的樹林就行，記住要埋在李子樹下，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

說完這句話之后，我爺爺慢慢的走到了搖籃旁邊。他把那個剩下的孩子抱在懷中，同時奪下了他手中的嬰兒腦袋，用自己的衣服把他包起，帶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我爺爺走了之后，我爹又在那里唉聲嘆氣?？吹贸鰜恚惶馕覡敔?shù)淖龇?，不過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按照我爺爺說的去做。

我爹沒有去拿那個死孩子的尸體，而是直接抱著帶血的搖籃，準(zhǔn)備把他們一起埋了。

拿起搖籃之后，我爹對我說道：“你們幾個也別閑著了，找兩把鐵鍬，幫我把這孩子埋了再說。”

我們幾個到了后院之后，我爹沒有讓我們隨便挖個坑。而是按照我爺爺之前說的，得找到后面的李子樹，才能埋孩子。

一番忙活之下，我們總算是把孩子順利埋在李子樹下。不過活雖然干完了，我還是有些不解的對我爹問道：“爹，這孩子反正都已經(jīng)死了，還弄的這么講究干什么。隨便挖個坑就可以，為什么一定要在李子樹下？”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爹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腦門兒，與此同時，他在那里撇著嘴說道：“你們這些小輩兒，什么規(guī)矩都不懂，話是不能瞎說的。

你沒聽村里老人說過嗎，桃養(yǎng)人，杏傷人，李子樹下埋死人。這都是老年間傳下的規(guī)矩，這孩子本身就是橫死，而且又是男丁，必須得把它好好安葬，要不然以后咱們家的后人還會遭災(zāi)禍的！”

我爹說的雖然像模像樣，不過我感覺他還是有點(diǎn)太過迷信了，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信這種事。

等我們忙活完了，這天基本上也亮了。我們守了整整一夜，睡都沒睡好，我打算回去睡個回籠覺，今天晚上說不定還要熬夜呢。

我正準(zhǔn)備回去睡覺，不過我哥哥卻推說有事，一大早就出門去了。看見我哥哥離開家門，我爹的臉色突然變得鐵青。

發(fā)現(xiàn)我爹臉色不太好，我馬上在旁邊關(guān)切的問道：“爹，咋的，是不是昨天的事情還讓你不太舒服啊，要不我找個大夫給你看看？”

“哼，還找什么大夫，你那個哥哥不就是個大夫嗎？”我爹沒有好氣的說道：“成才，你和二驢子也先別睡了，你幫我辦件事兒，回來再休息吧。”

我爹對我哥哥似乎還是不太待見，不過這都已經(jīng)熬一夜了，他究竟什么事這么急，休息都不讓我休息啊。

看見我不解的樣子，我爹馬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感覺我二嬸肚子里的剩下的那個孩子，怕也是個禍害。

現(xiàn)在讓我爺爺把那個孩子埋了，我爺爺肯定是不能干的。不過既然知道，可能有危險，這個事情還要提早預(yù)防。

要說對這死人生孩子有所了解，肯定非村里的王婆莫屬。所以他讓我和二驢子買些禮物，去和王婆道個歉，順便問問這孩子的解決辦法。

我爹的想法確實是好的，不過我卻感覺有些為難。昨天我爺爺嘴那么臭，把王婆罵了個狗血噴頭?，F(xiàn)在我們又舔著臉去找人家，王婆能愿意幫忙嗎？

可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了。我本來想讓二驢子先回去休息，這個事情我自己做就好。不過他倒是夠義氣，非要跟著我一起去。

看樣子二驢子這個朋友，我沒有白交。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我和二驢子直接去商店買了些好的吃喝。都是平時王婆喜歡的，希望她能給我們幾分薄面。

我們兩個到了王婆家中之后，卻發(fā)現(xiàn)她家的大門緊閉，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起床。

我們來都來了，這門還是要敲的。我的手眼看著就要敲到門上，這時候卻聽見屋里一個沒有好氣的聲音說道：“怎么著，老劉家的，昨天罵我沒辦夠，今天過來找茬了？”

嘿，這王婆可真是神了，我這手還沒有敲到門上，她居然就知道外面有人。而且她還知道是我們劉家人，看來王婆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啊！

聽見王婆這么說，我馬上清了清嗓子，對院兒里喊的：“王婆，是我，成才。昨天的事情，都是我爺爺?shù)牟粚Γ闱魄疲@不讓我?guī)еY物，和你老人家賠禮道歉來了嗎！”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王婆突然又在院子里邊冷哼一聲說道：“哼，劉三敢膽子不是很大嗎？怎么現(xiàn)在又來求我老婆子。哦，我知道了，那兩個孩子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