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要現(xiàn)在試試?”刁痕影聽見雷諾說的話,嘗試問道。
“這里不行,會遭來其他喪尸的注意。”
“也是。”
“先不說這個,快找到鑰匙才是關(guān)鍵,連這個商場都走不出去,想太多其他的事情也是無用。”
刁痕影點點頭,也覺得確實如此。但看到桌面上的沒開封過的油炸薯片時,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動,說道。
“對了,你們看看有什么對我們能用上的東西,也一并裝起來帶走。”
眾人面面相窺,對視一眼,然后遲疑點了點頭。
刁痕影把那包在這放置了大約一個星期的薯片收入背包之后,來到中心的大桌上面一邊翻找,全是凌亂的紙張。
繞是引起了刁痕影注意的是幾片白色紙頁,上面寫滿了讓前者無法忽視的紅色小字,密密麻麻。
刁痕影的目光頓時無法轉(zhuǎn)移,心中勾起了一絲漣漪,將紙張拿起認真一看。
“變了,都變了,一切都完了。”
不斷重復(fù)的字眼出現(xiàn)在這幾張紙上,不知為何當看到這些字時,刁痕影的心情變得有些莫名沉重。
寫這東西的主人在那時是以何種心情在寫,是在什么環(huán)境之下在寫,是被群尸包圍在這保安室之內(nèi),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才這樣抒發(fā)那種恐懼,絕望的內(nèi)心嗎?
又或者說這些看似亂糟一團的字是出自于身下躺在地面被捅穿嘴巴的這個人。
刁痕影心情陷入沉重當中,甚至顯得有些煩亂。良久后,雷諾叫了一聲,才將他從思緒中拉出。
“誒,發(fā)什么呆,看什么東西,還不塊幫忙找找?”雷諾半蹲著身子在翻找,見到刁痕影站在原地手里拿著幾張紙在發(fā)愣,用手肘頂了頂他的大腿,疑狐問道。
“恩……?哦,剛剛想事情入神了。”刁痕影倏然驚醒,隨手放下紙張,略表歉意地笑道。
“算了,不想這些事情了。”刁痕影心中暗道,然后便跟著翻找。
“怪了,尋遍了怎么連一串小小的鑰匙找不到。”謝楠丟掉手中的雜物,郁悶的說道。她眼前的儲物柜已經(jīng)被翻開,凌亂無比。
她這樣一說,倒是反而讓雷諾一怔,雷諾開口說著:“你確定鑰匙真的在這房間里嗎?”
謝楠臉色一滯,猶豫尋思半響,才說道:“應(yīng)該就在這里,不可能在其他地方,因為一般重要的鑰匙都放在保安室,只有經(jīng)理和保安隊長的人才有勸使用。”
“既然這樣的話,再找找吧,說不定藏在這里的某一處。”刁痕影也是道。
“嗯?這是……”
話音剛落,刁痕影就被眼前的事物所吸引頓時眼睛一亮,神色一僵。
刁痕影看著自己拉出的抽屜,里面呈放著三支黝黑的管狀物體,這東西對于刁痕影一點也不陌生,只有從電視上和電影里面才能看到的東西。
眼神一凝,竟然是三支手槍!外表裸露著幾枚彈夾!
見此情形,刁痕影先是神色一怔,隨后反應(yīng)過來,心中一喜,有些激動地對雷諾說道:“雷大叔,你快來看。”
雷諾聽到刁痕影的叫聲,皺了皺眉頭,把腦袋伸了過來,當看到抽屜里的槍支時,也是同樣一愣,眼前一亮,驚疑出聲:“咦?行啊,你小子,竟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這東西。”
說話的同時還不忘大力拍了拍刁痕影的肩膀,顯然雷諾此時心中也是充滿喜悅。
不過他拿起一支手槍又道:“可是有一點我不能理解,為什么這里會有槍支?”
然后將目光移向給謝楠,刁痕影同樣有些詫異,也看著謝楠。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啊。”謝楠一臉茫然,表示不解地說道。
“算了,算了。有可能是這些家伙私藏槍支,要是被發(fā)現(xiàn)肯定要坐牢,不過現(xiàn)在這種時候,恐怕連警察也沒了吧。”
想了想,雷諾又道:“現(xiàn)在說這些沒用,管他是誰的,反正我們用的上,說實話還要感謝他呢。不過就是彈藥有點少……嗯,四個彈夾,三十六發(fā)子彈,還不錯。”
雷諾又將手槍彈夾拿起來,仔細拆開查看一番,滿意地喃喃道。
“有槍我們也不會用啊。”刁痕影在一瓶旁輕輕苦笑了一句。
“沒看過電影嗎?只需扣動扳機就可以了,這么簡單的一個還要我教嗎?”雷諾瞥了一眼刁痕影。
“雖說這么說,但是槍這種東西也太危險了,一不小心萬一傷到別人怎么辦?”珍妮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
雷諾忍不住,沒好氣道:“大小姐啊,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要殺的不是人,是喪尸!是啃肉吸血的怪物?。∧闶周浀扔诎装姿退?,知道嗎?”
珍妮聽了頓時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不過雷諾說的卻是有道理,此時的狀況不再如以前。
“這樣吧,既然你心這么膽小,看起來連只螞蟻我都不舍得踩死的話,這三把槍我拿一把,刁痕影也拿一把,剩下的……”雷諾說話的同時看了看謝楠和鄭辛賈。
眼見雷諾的目光轉(zhuǎn)向自己,鄭辛賈略顯尷尬,連忙搖頭,干笑道:“我也不用了吧。”
“你也不要?那就給謝楠了,拿著吧。”雷諾聽到鄭辛賈這樣說,便將一把漆黑的手槍交給謝楠和刁痕影。
槍入手中,出乎意料的沉重,這到讓刁痕影有些意外。雖然刁痕影看過不少的電影,知道手槍不輕,但沒想到這么重手。
“給我聽著,這家伙可不是隨便都能用的,不到最危機的時刻最好都不要拿出來。”突然,雷諾用極其嚴厲的語氣說道。
刁痕影和謝楠拿著手槍,面面相窺,想要說些什么,但雷諾的聲音又傳來了。
“第一點自然是怕開槍的聲音引來喪尸,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要是有消聲器就好了。再者,我們的彈藥不多,只有四個彈夾三十六發(fā),我兩個,你們一人一個。”
刁痕影聞言點點頭,將手槍和彈夾收起,然后說道:“還是趕緊找到鑰匙吧,待在這里久了,我還是感覺太危險。”
“對,說的沒錯,卻實是現(xiàn)在的當務(wù)之急。”雷諾顯然也認同刁痕影所說,昂了昂首。
找到了武器,這無疑是讓雷諾的心情變得似乎不錯,再翻找了一遍,又找出了兩支手電筒,雷諾更是一喜。
又過了幾分鐘,幾乎就要把整個房間都翻起來,還是沒有鑰匙的任何蹤影。
刁痕影絞盡腦汁,也是一時無可奈何,朝著謝楠郁悶道:“怎么會這樣?會不會是你記錯,根本不在這里啊?”
“我不會記錯的,當初是我要求放在這里,沒有我的批準是不可能變換的。”謝楠沉默了半響,用肯定的口吻說道。
雷諾點上一支煙,干坐在地上,略顯遲疑道:“這房間不大,能找得地方都搜過,是不是哪里漏看了?”
“沒有漏過啊,都查過了……嗯?等等……不會是……”刁痕影撓撓腦袋,四處看了一眼,當看到躺在地面上的喪尸時,心中一動。
“看來我們真的漏過一個地方……”刁痕影突然喃喃說道,并且走向尸體處。
“哪里?”
雷諾聽后一愣,詫異地看著刁痕影,當發(fā)現(xiàn)刁痕影所走之處時,恍然大悟。
對啊,怎么忘了這里啊。原來所有人都被這房間的東西吸引住,卻偏偏忽略了最重要的地方。
依然是這個身著保安制服的死去之人,這么重要的東西自然不會亂放,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此人身上。
“大哥,多有得罪了。”刁痕影蹲下身子,朝著這面目猙獰的人,嘴里嘀咕一句,略微猶豫,便伸手在它身上的口袋里摸索一番。
倒不是刁痕影嫌棄,雖說一把刀已是插進它的嘴巴里。但前者還是有一種感覺,感覺它會猛然跳起啃咬自己,是心有余悸,所以動作有些不能放開。
從頭到腳摸了一邊之后,當摸到它的左衣袋時,觸碰到一個堅硬的物體,刁痕影的眼睛頓時一亮。
伸手進來拿出,“啉”的一聲,一圈大約十數(shù)個的鑰匙串從中而出。
“終于找到你了,果然在這里。”刁痕影臉上一笑。
“我就說嘛,怎么可能不在這里,原來是在這個人身上,我們一開始都沒有注意到。”謝楠這時長舒一口氣,理所當然的說道。
“畢竟沒人把注意放在它的身上,害我我們找了這么久,真是白忙了。”雷諾道。
“好了,鑰匙找到了,可以離開了。”刁痕影順手將鑰匙放進口袋里,向一行人說道。
“也好,免得夜長夢多。”雷諾也點點頭。
眾人將這次獲得的“戰(zhàn)利品”全部收拾好,邁開腳步,就輕聲地走出保安室。
…………
月色籠罩而下,隱隱的淡光穿透窗戶之間,照射在一張看似清秀,但又邋遢的臉上。
那雙眸子在黑暗中顯得特別明亮,只是臉上的神情表現(xiàn)出一絲凝重之色,這張臉的主人自然是刁痕影。
他皺了眉頭,眼睛偷偷喵了一眼,墻體的另一邊有著幾只喪尸在緩緩游蕩徘徊。但他的目光卻是盯著后方的一道用鐵鏈鎖著的門,上面有一個小牌寫著四個字,安全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