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我被于警官的話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便恢復(fù)過來,事已至此,與其抱怨,不如痛痛快快的接受。
有一股意念支撐著我,我不是一個人,我身上有背負的東西,王晨,我的父母,所以,我不會倒下去。
于警官的前輩發(fā)現(xiàn)黑色蟲子并記錄下來之后的第三天死亡,這是一個重要的消息,證明黑色蟲子與死亡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可惜于警官的前輩并沒有留下有用的訊息。
“于警官,抱歉,我...”
于警官說道:“不用抱歉,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我點了點頭,卻發(fā)現(xiàn)江雪見有些不對勁,她雖然極力控制自己,但是我能看出她心中暗生波瀾,我懷疑自己看錯了,但是江雪見那漂亮的眼睛微微發(fā)紅起來,我突然想起于警官剛才的話。
這件事情跟江雪見有關(guān),那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呢。
江雪見跟于警官很熟悉,并且她稱呼于警官為于叔,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于警官你的前輩是...”我詢問于警官,卻看向江雪見。
于警官說道:“許超,我的前輩也是我很好的朋友,他是雪見的父親。”
我說道:“不好意思,江警官,我很抱歉。”
江雪見揚起了頭,她說道:“其實是我要麻煩你,我想查清楚我父親是怎么死的,需要你的幫助。”
江雪見父親的死跟黑色蟲子有關(guān),而我能看到黑色蟲子,于警官剛才說的話很對,我已經(jīng)在這事件的中心。
我問道:“可以跟我詳細說說嗎?”
于警官說道:“雪見當時很小,所有事情都不清楚,還是我來說吧。”
那是二十一年之前,當時江雪見三歲,于警官參加工作四五年,江雪見的父親比于警官早參加工作兩三年,歲數(shù)相仿,脾氣相投,兩個人關(guān)系很好。
于警官說,出事的前幾天,江雪見的父親便跟他說遇到了奇怪的事,當時江雪見的父親手上有一個案子,判定是自殺,但是江雪見的父親覺得不對勁,不過案子已經(jīng)定性,上面領(lǐng)導(dǎo)不同意江雪見父親繼續(xù)查下去,江雪見父親便自己查,他當時跟于警官說,他去現(xiàn)場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窺視著他,并且他還在死者房間內(nèi)發(fā)現(xiàn)特殊的痕跡,好像邪教組織的圖騰。
一線警察壓力很大,因為要處理的問題太過黑暗,于警官說他當時以為朋友是壓力太大,勸他多休息休息,并且于警官手上也有一個案子,天天忙成狗,所以沒放在心上,結(jié)果沒兩天,便傳來江雪見父親死亡的消息。
江雪見父親是猝死,判定是勞累過度,于警官當時有一絲懷疑,畢竟江雪見父親跟他說過那些事,可是一切紀錄都被封存了,于警官級別不夠,他自己查也沒查到什么,這么多年過去,堅冰融化,于警官級別提高,可以調(diào)閱當年的紀錄,所以他知道了當年出現(xiàn)過黑色蟲子。
對當年,于警官多多少少有些抱怨,上面的意思是怕引起恐慌,這倒不能說是錯誤,但很不近人情。
因為我的關(guān)系,于警官把這些事情告訴了江雪見,于警官原本打算自己慢慢調(diào)查,畢竟這件事情是有危險性的。
我想了想同意加入調(diào)查,這是自救,于警官經(jīng)驗豐富,江警官有干勁,并且都是刑偵人員,邏輯思維應(yīng)該比我這個普通人強很多,并且他們手里還有武器。
我把我遇到黑色蟲子的事情說了一遍,江雪見想了想,說許超,現(xiàn)在只有你能看到那黑色蟲子,我詢問過你前公司人員,他們都沒有看到,監(jiān)控錄像可以證明這一點,這也是我們找你的原因,不過你要知道你現(xiàn)在很危險,所以我打算全天對你貼身保護。
看著江雪見堅定的目光,我知道了她的決心,多年來,江雪見一定在追查自己父親死亡的真相,我現(xiàn)在就是一把鑰匙,可以探究一切的鑰匙。
我說江警官,我說句不太好聽的話,我覺得你并不能保護我的安全。
江雪見有點被激怒了,她說許超你這樣的我空手能對付三到四個,我還有武器,我警校的成績綜合排名第一。
我說江警官我不懷疑你的出色,可是我們對付不是普通人。
于警官打圓場,他說小許說的也有一些道理,可是必要的保護還是需要的。
江雪見在我身邊無關(guān)風(fēng)月,她是為了得到第一手的資料,雖說有美女陪在身邊挺爽的,但在我身邊是很危險的事情,我害怕我連累到其他人。
就在我們談話的期間,有警員過來說查到了李國明的行蹤,攝像頭捕捉到李國明昨天晚上出現(xiàn)在了一個小區(qū),這也是趕巧,昨天晚上那個小區(qū)門口發(fā)生了暴力事件,警員查監(jiān)控錄像,正好看到了李國明的出現(xiàn)。
李國明的身體依然僵硬,但是沒有那么明顯了,他悄無聲息的進入了一戶人家,三十多分鐘之后才出來。
調(diào)出這戶信息,我和于警官都很震驚,因為那是徐天明的家。
看來,死而復(fù)生的李國明難道真的跟死而復(fù)生的徐天明有不可靠人的小秘密。
徐天明居住的小區(qū)很不錯,在徐天明死后,房子一直空著,不是不想賣,而是沒人買,都知道是兇宅,忌諱。
我們到了徐天明家的門口,物業(yè)的工作人員在門口等著,剛才聯(lián)系過他們,門沒有鎖,虛掩著,應(yīng)該是昨天李國明離開沒有關(guān)門,我有些納悶,李國明昨天是怎么打開門的,他看起來愣愣的,沒有人的思想,行尸走肉一樣。
推開門進去,屋里面空氣不好,應(yīng)該一直沒有通風(fēng),并且還有一股怪味道,走過進門玄關(guān),我便是一愣。
整個客廳的墻上都是我的畫像,畫的很像,寥寥幾筆便很傳神,最可怕的地方是那些畫像都是暗褐色的,感覺好像是用血畫的。
“許超,你要不要緊,要不先出去呆一會吧。”于警官關(guān)切道。
我搖了搖頭,說我沒事。
江雪見看我堅持,說道:“許超,你不要勉強。”
我說道;“我沒有勉強,真的,我看看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看我堅持,兩位警官也再強求了。
畫像不是李國明畫的,一是血跡已經(jīng)干涸,不可能是昨天晚上畫的,二是這畫像布滿了整個客廳的墻面,三十分鐘應(yīng)該畫不完,并且李國明表現(xiàn)出來的癡呆應(yīng)該畫不出來這樣的畫。
不是李國明,難道是徐天明?
可是,他從哪里弄來這么多的血呢。
我思考著種種可能,頭都大了,于警官查看墻上的血畫,江雪見則打電話叫更多的人來,還有兩個跟我們一起來的警察收集采集證據(jù)。
我鬼使神差的走進了臥室,家具還在,還有不少原主人的痕跡,比如床頭柜上擺著照片,是全家福。
我走了過去,心里突然有些異樣,我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哪來的,就是覺得全身火熱,血好像燃燒一樣,這是情欲,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有這種反應(yīng)。
更要命的是這床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我很想躺在上面,我似乎感覺到了那床的柔軟,并且我知道我心里的渴望能得到滿足。
但我心里清楚我現(xiàn)在的以為都是假的,都是誘惑我的魔鬼,我抬起了手,狠狠的咬在手臂上,心里的漣漪因為疼痛而褪去。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我越想越覺得怪,我低下了頭,向床下看去,卻看到了床下有一雙眼睛正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