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已經(jīng)不是什么？”我問道，“你是想說，她在和你第一次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是處女了是嗎？”

蘇浩點點頭，雖說沒喲回答，但是已經(jīng)表明了肯定的答案。

我嘆息了一聲，回答道：“看來你雖然和樓心結婚了，但是對她的了解并不多?。?001年，我市發(fā)生了一起強奸案，當時我還不在警隊，我也不了解太多的內容，不過那起案子就是總隊負責偵破的，案件的受害人，就是樓心。”

我這一番話，讓原本就十分驚訝的蘇浩顯得更加驚訝了。

我看到他的表情之后，直到我基本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于是重新坐到了他的正對面，說道：“蘇浩，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的話，但是那起案子在總隊的檔案室現(xiàn)在還是有調查備案的，如果你想看的話，我可以和隊里申請，把卷宗調出來，之所以樓心沒有和你說過，恐怕她是真的想和你踏踏實實地過日子，怕這件事對你們之間的感情產(chǎn)生什么不好的影響。”

蘇浩一臉茫然，我繼續(xù)補充道：“其實這件事情發(fā)生之后，對樓心的打擊是致命的，當時樓心在學校的時候是品學兼優(yōu)的好學生，如果沒有遭遇這些的話，她現(xiàn)在肯定是國內名牌大學的大學生了，可就在經(jīng)歷了這些事情過后，樓心的人生被徹底的改變了，她選擇了墮落，走進了夜總會的那種風月之地，選擇你本以為你會把她從陰霾里帶出來，可是她卻沒有想到，你根本就做不到。”

蘇浩最終低下了頭，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了椅子上，一言不發(fā)。

我從口袋里掏出香煙和打火機，自顧自地點上了一根，蘇浩微微抬起頭，眼巴巴地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香煙，卻沒有說什么。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站起身來抽出一支遞到他的嘴邊，他張嘴叼住，我用打火機給他點燃以后，他猛吸了幾口。

“重警官，你能保證這份鑒定報告是公正權威的嗎？”蘇浩過了半晌才開口問道。

“我保證，江城市法醫(yī)中心做DNA鑒定方面的能力在全國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相信你在這里拿到的是這樣一個結果，到了其他的地方拿到的結果也是相同的。”我很鑒定地回答道。

我想了想，繼續(xù)補充道：“其實你心底的最深處，應該知道含含就是你女兒的，只不過是因為你的猜疑心過重，導致你不愿意相信你心底最深處的結果，不然的話含含被送回來的時候，你完全可以將含含送走，或者不予接納，又怎么回留在自己家里呢？”

“我……我……我想見見孩子。”蘇浩低聲說道。

“可以！”我點頭答應了下來，給山槐打了電話，恰巧山槐剛帶著含含從外面回來，于是我讓山槐立刻帶著孩子過來。

當含含見到蘇浩之后，本能地往山槐的身后縮，蘇浩見到了含含的舉動，表情十分復雜地呼喚道：“含含，來，到爸爸這兒來……來啊……”

但是在含含的臉上只有恐懼的表情，我急忙蹲下身子，對含含說道：“含含，別怕，你爸爸不會打你了，有警察叔叔在，他也不敢打你的。”

含含似乎很相信我，我牽著她的小手，把他帶到了蘇浩的身邊，蘇浩握著含含的小手，看著上面的傷痕，臉上滿是愧疚的表情。

“爸……爸爸，你別哭，含含會乖的，不會惹你和大伯再生氣了。”含含用稚嫩的聲音對蘇浩說道，很明顯，依照他的這個年紀，似乎還沒有完全意識到蘇浩已經(jīng)是犯罪了。

“啊——”蘇浩發(fā)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把含含嚇得一哆嗦，他松開了含含的手，雙手握拳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頭，懊悔地叫道：“天啊！我究竟是做了些什么啊？”

含含見狀有些不知所措，轉過頭來看著我和山槐，我沖山槐一使眼色，山槐會意便把含含帶走了。

“重警官，我還有一個要求，我……我……我想見見樓心。”聽到蘇浩的這番話以后，倒是讓我愣了一下，我心想陳赫他們的保密工作究竟做得是有多好？還是這個家伙真的智商受限？他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樓心已經(jīng)死了嗎？

我又重新坐到了他的面前，語氣中帶著悲傷，回答道：“蘇浩，就在幾天之前，樓心已經(jīng)被人殺害了。”

蘇浩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用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我沖他點點頭，補充道：“我們是6號發(fā)現(xiàn)的她的尸體，根據(jù)法醫(yī)的推斷，她當時至少已經(jīng)死了一個星期了，我們懷疑兇手生前控制了你們的女兒作為要挾，所以我們才把你帶到這里來的，如果我們推斷的沒錯，那個把含含送到你那里的人，就是殺害樓心的兇手。”

蘇浩背靠在椅子上，仰頭望向天花板，此時他的表情，是一種生無可戀，完全絕望掉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重警官，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安靜一下嗎？”

我點頭反問道：“可以，你看五分鐘可以嗎？”

“好的。”

我站起身，開門走出了審訊室，陳赫和陸伯言兩個人還在門外等著，見我出來，陳赫急忙問道：“小樓，怎么樣？”

我如釋重負一般地點頭回答道：“老大，蘇浩說想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你們五分鐘之后再進去吧。”

陳赫點頭，我離開審訊室之后走回一組的辦公室，山槐正在辦公室里陪含含玩兒iPad上的游戲，我走過去踢了他一腳，說道：“我說老四你一天到晚的就沒什么其他的事情可做了嗎？”

山槐見狀將iPad交到含含的手里，讓含含先玩兒，隨后站起身來對我說道：“二哥，你看你這話說的，我雖說在陪含含玩兒，但是你交給我調查的事情我可一點都沒落下啊。”

“說說情況吧！”我繼續(xù)說道。

“好嘞！”山槐回答道，“我就先從近往遠了說吧，首先第一點，昨天給小悅的手機號發(fā)送消息的號碼，我經(jīng)過核查之后的確是屬于江城市聯(lián)通公司的號段，我回撥過去之后提示我是個空號，根據(jù)聯(lián)通公司的相關負責人調查以后交代，這個手機號并沒有在江城市登記發(fā)放，也就是說，這個手機號碼很有可能是通過偽裝軟件偽裝過后來發(fā)送的這條信息。”

我點頭說道：“繼續(xù)！”

“另外……”山槐猶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含含，把我拉到了一邊低聲說道，“二哥，含含的爺爺奶奶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了，但是他們拒絕接受撫養(yǎng)含含的要求。”

我皺了皺眉頭，問道：“為什么？”

“哎，別提了。”山槐回答道，“蘇浩的父母從一開始就反對蘇浩和樓心的婚事，他們起初給蘇浩介紹了一個同村的姑娘，但是被蘇浩嚴詞拒絕了，為這事兒蘇浩和他父母的關心徹底鬧翻了，他的父母跟我說，蘇浩的事兒讓蘇浩自己解決，他們不管！”

“這叫什么話？”

“哎哎哎，二哥你別生氣啊，不過我已經(jīng)和蘇浩他父母所在轄區(qū)的同志通過氣兒了，他們保證一定會把成破厲害和人情道義跟他的父母講清楚的，只不過在此之前，含含還要暫時讓我們照顧一段時間。”

“這孩子就沒有其他的親屬了嗎？”我繼續(xù)問道。

山槐遺憾地搖了搖頭，回答道：“樓心是個孤兒，從小就在福利院長大，自從01年的那件案子發(fā)生之后，樓心就再也沒有回過福利院，也沒有在和福利院的人有什么聯(lián)絡了，根據(jù)我國現(xiàn)行的法律來看，含含現(xiàn)在的直系親屬就是蘇浩，但是根據(jù)現(xiàn)在蘇浩所犯的種種罪行來說，能夠接管承撫養(yǎng)和監(jiān)護權的就只有蘇浩的父母了。”

我嘆了一口氣，撓了撓頭發(fā)，眼下的問題還真讓我感覺有些棘手。

山槐又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從辦公桌上搬起了一大摞文件走過來交到我的手里，我有些不解地問道：“這是什么？”

“樓哥你忘啦？咱們開完并案會議之后你不是讓老大去幫忙調查一下西郊發(fā)生的案子嗎？這是老大整理出來的，凡是在我們推斷的時間范圍內，西郊那邊所有可疑的案件的案情報告。”

我看到這一大摞文件，不禁咧了咧嘴，心里說道：我去，這我得看到什么時候去啊？

但是也沒辦法，手里掌握的線索實在是太有限了，我只能結果這些文件，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坐下來逐一翻閱。

也不知道我看了多久，突然感覺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頭，我扭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陳赫，再去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下午的四點半了。

我問道：“老大，怎么樣了？”

“基本上已經(jīng)把所有的問題都交代清楚了，還有一些問題，他說他還要暫時回憶一下，等想起來了再繼續(xù)補充。”陳赫回答道。

我心里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不過陳赫繼續(xù)說道：“但是，小樓啊，在我們結束對他審訊的過程之后，他提了一個要求，要你去單獨見他，似乎還有什么話想要對你說。”

“好吧。”我答應道，“我現(xiàn)在就過去。”

將手里的文件放到了一邊，我站起身走到了辦公室外，來到審訊室門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并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轉身跑向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