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不瞑目

聽到張隊長的話，我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一個小時以前周放還給我打電話，通知我黃亮的死訊，一個小時后我卻突然聽到了他的死訊。

我失魂落魄的問張隊長，周放是不是真的死了。

張隊長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點點頭，然后他又問我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告訴他，周放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黃亮是被鬼害死的，他是下一個。

我突然想，周放給我打那個電話，會不會不是為了告訴我黃亮的死訊，而是他知道了什么，在向我求援呢？

我心里突然恨我自己，如果周放真是向我求援，而我卻做了什么呢？

我什么都沒做，我只是在懷疑他跟黃亮、王澤三個人合起伙來整我，枉我還跟他們一起號稱四賤客。

張隊長出去打了一個電話，大概二十分鐘之后才回來，剛回來他就拿起我的手機，看了一會兒之后，他說：“張猛，我現(xiàn)在有理由懷疑你跟兩起命案有關(guān)！”

我抬起頭，茫然問為什么。

張隊長說：“監(jiān)控顯示周放墜樓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十二分，而你接到周放電話的時間卻是七點十五分，所以周放不可能給你打電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把周放推下樓以后，用他的手機給你自己打了一個電話！”

我說不可能，如果他不信，可以調(diào)查一下我們小區(qū)那一片的監(jiān)控，看看我是不是七點多才回到家，然后又從家里出發(fā)去的黃亮家。

張隊長讓我報出我租住小區(qū)的位置，然后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十分鐘之后張隊長神色不定的接了一個電話后告訴我，我可以走了，但是我雖然排除了殺害周放的嫌疑，卻仍然有殺害黃亮的嫌疑，讓我這兩天不要出遠門，隨時等他們的電話。

我心里松了一口氣，但黃亮和周放死的不明不白，我問他們我能不能看看周放和黃亮的尸體，張隊長想了想對我點了一下頭。

因為法醫(yī)需要驗尸，所以周放和黃亮的尸體暫時還放在警局里面，小美女一臉嫌棄的領(lǐng)著我走到他們警局內(nèi)部的停尸間。

周放的尸體還在法醫(yī)那邊，停尸間這邊只有黃亮的尸體。

來到停尸間所在的六樓，一股陰寒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樓道里空蕩蕩的，因為平時鮮有人上來，所以走廊里忽明忽暗的燈泡也沒有人管，但這種氣氛更讓人覺得壓抑、恐懼。

一時間，以前在電視里看到過的幾個鬼怪的身影不斷在腦子里浮現(xiàn)，幸虧小美女陪在我身邊，不然我可能早就大喊一聲落荒而逃了。

走到停尸間的門口，打開停尸間的大門，一股比剛才還要陰冷的氣息從停尸間里面洶涌而出，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這一幕被小美女看到眼里，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邁步走進停尸間。

停尸間并不大，零散的放置著幾張鐵床，角落里一臺大功率的制冷機在呼呼的吹著冷氣。

我偷偷的吐出一口濁氣，走到一張蓋著白布的尸體前面，輕輕的掀開白布。

黃亮慘白的面龐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我心中忍不住悲憤起來，黃亮和周放是我最鐵的哥們，可現(xiàn)在他們兩個都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停尸間里面光線太差的緣故，我好像看到黃亮的眼睛突然睜開了，我驚奇的往后退了一步，再仔細一看，黃亮的眼睛果然是睜著的。

我心中更傷心起來，伸手把黃亮的眼睛撫平，重重的嘆息一聲。

來停尸間，只不過是為了看黃亮最后一眼，現(xiàn)在目的達成，我就跟小美女準備離開。

可奇怪的是，當(dāng)我準備把黃亮身上的白布蓋上的時候，黃亮的眼睛突然又睜開了。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幾下，太陽穴也忍不住突突狂跳，我咽了口唾沫，問小美女有沒有看見。

小美女奇怪的問我看見什么，我說：“黃亮的眼睛啊，他死不瞑目，剛才我把他的眼睛合上了，可他又睜開了！”

小美女罵了我一聲神經(jīng)，仿佛沒看見黃亮眼睛睜開的樣子，我的腦袋嗡的一下，逃似的跑了出去。

我連電梯都沒坐，直接順著樓梯跑到五樓，這才好了一些。

腦門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默默的掏出一根煙，連著打了好幾次伙計才把香煙點燃，我剛抽了一口，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我拿出電話一看，竟然是王澤給我打來的，不知道為什么，剛才我翻手機的時候，王澤的電話號碼明明不在了，可打來的電話上面清楚的顯示著王澤兩個字。

但我當(dāng)時也沒想太多，匆匆的接通了電話。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王澤就急忙跟我說千萬不要碰黃亮的尸體，我腦袋更懵了，不知所措的說我已經(jīng)碰過黃亮的尸體了。

王澤嘆息了一聲，說：“唉，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我問王澤怎么了，王澤欲言又止的讓我自己小心，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小美女也從六樓走了下來，看到我拿著電話一陣失神的樣子，問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告訴她王澤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不要碰黃亮的尸體。

小美女滿口否定道：“不可能，你說的那個王澤早就死了，怎么可能給你打電話？”

我拿出手機剛想跟她理論，突然一下怔住了，因為通話記錄里面王澤的記錄又消失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小美女問我還要不要看周放的尸體，本來經(jīng)過剛才的事情我有點害怕，不想去看周放的尸體了，但我想起周放死亡的時候給我打過的電話，很有可能是向我求援，而我卻什么都沒做。

我懷著愧疚的心對小美女點了點頭，雖然張隊長告訴我周放死了，但我卻還不知道周放是怎么死的。

到了法醫(yī)那邊，我才知道周放竟然是洗完澡以后，穿著浴袍從樓頂上跳了下去，墜樓死亡。

周放的尸體被摔的血肉模糊，只能勉強看出他的面容，一看到他的樣子，我忍不住哭出聲來，腦海里面閃爍著上大學(xué)的時候我們四賤客在一起的日子。

看完周放的尸體之后，小美女又把我?guī)У搅藢徲嵤?，但這次他們不是審問我，而是問我看到黃亮和周放的尸體有沒有什么聯(lián)想。

我一時間想不出，張隊長問我最后一次和周放、黃亮見面是什么時候。

我說是上周五晚上一起去洗浴中心蒸桑拿，話說完我一下愣在那里，張隊長同樣愣了一下，喃喃道：“洗浴中心，浴室溺亡，浴袍……”

他的眼睛里猛地濺射出一道光芒，快速道：“你說的那個洗浴中心在哪里？”

我回憶了一下，說：“是王澤帶我們?nèi)サ模唧w地址我不知道，好像在虎關(guān)一帶，叫海天洗浴中心。”

張隊長沒跟我計較王澤到底是死是活的問題，沉思了一下，說：“好，你先回家吧，手機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有什么事兒我隨時跟你聯(lián)系，你要保持隨叫隨到。”

我點點頭，不為別的，單單是為了查清楚周放和黃亮的死因，我也會跟張隊長他們配合。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十一點了，因為在停尸間經(jīng)歷的那一幕，加上黃亮和周放死的詭異，我心里怕的厲害，不僅把家里所有的燈都打開，就算躺在床上我也沒敢閉眼。

過了不知道多久，我終于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然后我感覺到我的意識有點奇怪，好像飄在空中一樣。

然后，我看到了讓我驚訝又驚悚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