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說話雖然快，但是我的余光已經(jīng)瞟到了鏡子里面的內(nèi)容了。
鏡子里面的我，滿臉油污。頭發(fā)就像是被油浸透了一樣。一點火星湮滅。
愣神之間，老頭子厲喝了一聲，就朝著我抓了過來！
光頭一腳朝著老頭子踹去，老頭子閃避之后。聲音有些難聽的說：“張默你快點過來，他不是一個好人，這是個惡鬼。”
我下意識的低頭，網(wǎng)吧門口，三個人，影子都好端端的在地上。
光頭忽然在我的懷中摸索了起來。我躲避不過，那個壇子已經(jīng)被他拿走了。
老頭子驚怒無比，光頭卻當(dāng)著我的面，揭開了壇子。讓我去看里面的東西。
我差點吐了出來。壇子之中放著的是一個干癟的胚胎。明顯沒有足月，否則不可能才巴掌大小。
老頭子聲音怨毒了起來，說了句：“你插手我的事情，我不會罷手的。”
說完之后他轉(zhuǎn)身就朝著網(wǎng)吧門外走了。
我半天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聲音有些干啞的問光頭是什么人？
光頭松開了我的手，然后抹了抹嘴巴，笑嘻嘻的說出家人。
網(wǎng)吧的網(wǎng)管走出來了幾個，問我們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光頭同樣笑說有個老頭子來搶這個小兄弟的錢，我?guī)退蚺芰恕?/p>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我依舊看著手上的鏡子。里面的我面色蒼白的可怕，特別是臉上的油光就像要低落出油水的感覺。
光頭把我拉到了剛才他坐著的位置旁邊，問我和老頭子是什么關(guān)系？
我不知道從何說起，想了一下，干脆直接把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從租孫噯開始，一股腦的全部傾倒了出來。
光頭應(yīng)該是救了我，素不相識之下，他害我，也沒有理由。剛才的老頭子表現(xiàn)已經(jīng)讓我心涼了個徹底。
光頭聽完之后，有些皺眉的說了句：“剛才的那個蠟燭，叫燃魂蠟，你燒那個惡鬼沒錯，可是代價就是同時也在燒你的魂魄。蠟燭燒完以后，惡鬼不一定死，但是你作為養(yǎng)料，就死定了。”
我問光頭那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光頭卻說了句：“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幫你？”
我搖頭說你是好人，光頭說非也，而是把手指著我脖頸。我驚訝的說你能夠看到？
光頭卻說：“我要這條領(lǐng)帶，還有要索你命的那只鬼。我?guī)湍泸?qū)逐你的危險，你要配合我抓它。”
我立即就興奮了起來，馬上就說這只鬼到了天黑就會來我身邊。
光頭卻告訴我這個只是一個幻覺而已，沒有找到領(lǐng)帶的實物，是碰不到鬼體的。
說話之間，光頭把我拉了起來說：“外面雨停了，先去吃點東西，晚上我?guī)闳ナ樟怂鼈儭?rdquo;
出了網(wǎng)吧就是一家驢肉火燒。我悄悄的去付了錢，這個光頭自稱出家人，但是還吃驢肉。我又多給老板塞了幾百塊讓他幫我去買盒好煙，再來瓶小酒。
等到煙酒上桌，光頭滿臉贊嘆，一口酒下肚，吞云吐霧了一番之后，讓我提著煙酒。前面帶路。
天色已經(jīng)接近了黑暗，地上全部都是水跡。
十幾分鐘之后，回到了那幾棟舊樓。進了院子，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了。
光頭進來之后，眉頭就皺的厲害。我又察覺到自己被注視的感覺，再回頭，那只索命鬼，又距離我近了半米，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
嘴巴虛張，做了個還有三天半的口型。
光頭快速的轉(zhuǎn)身過來，索命鬼就像是沒有看見這個人一樣，依舊看著我。
光頭點了點頭說你還能活差不多三天，時間夠了。
索命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lǐng)上的領(lǐng)帶，然后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沒有前兩次那么害怕了。
光頭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抓出來了一把糯米。在棺材的旁邊撒了一圈，吧嗒了一下嘴巴說：“早死超生，別出來害人。”
我聽到了樓上有開窗戶的聲音，抬起頭，剛好看見了孫媽從窗戶外面探出頭來，她聲音難聽的罵了句：“哪里來的要飯的，快點滾出去！”
說完話，她連窗戶都沒有關(guān)，頭縮了回去。
光頭倒沒有生氣，有些自言自語的說了句老年人火氣不小。
事情顯然沒有那么簡單的就結(jié)束，窗戶內(nèi)直接飛出來了一個塑料盆，然后一大片渾濁的液體傾倒了下來。
光頭面色驟變，但是跑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快步的退了幾步。
盆直接砸到了光頭腳邊，可是那些黃濁的水，全部淋在了他的頭上。
隔著老遠，我都能夠聞到一股尿騷味道。
窗戶位置，孫媽繼續(xù)惡毒的開始謾罵，引起了其他的窗戶開門。光頭低頭朝著我走了過來，擦肩而過的時候?qū)ξ艺f老太太身上有東西，你想辦法弄點你的血在她身上，我洗干凈了會回來找你。
我僵硬在原地，只能聽從光頭現(xiàn)在的話。他徑直的出了院子，那些窗戶才全部都關(guān)閉。
樓道那邊，孫媽走了出來，看見我之后有些笑著說：“小伙子，你怎么和那個要飯的走一起，跟我上樓。陪老頭子下下棋。”
剛才在樓上喊的時候，我沒有聽出來孫媽的聲音上的問題，現(xiàn)在直接就反應(yīng)過來了。
這是那個老頭子，上了孫媽的身啊。
孫媽要過來拉我的手，我憋了一口氣在喉嚨里面，入手的觸感冰涼而且干枯。
到了三樓，進入房間以后，床上果然放著一個棋盤，里面全部都是象棋。
孫媽讓我坐到一邊，她則在另外的一邊，我心不在焉的下著，不知道光頭什么時候會回來。
現(xiàn)在這個孫媽似乎沒那么大的危險，就是一個老鬼附身罷了。
兩局之后，她說我棋太臭，要找點其他的玩的。
同時的時候，外面?zhèn)鱽砹饲瞄T的聲音，咚咚咚的，我莫名的感覺有點冷。
孫媽去開了門，然后聲音難聽的說你是從哪里來的死鬼？
我馬上把目光轉(zhuǎn)了過去，看見的卻是一個熟悉的臉。
孫爸全是血污的臉顯得格外的猙獰。孫爸根本就沒有多說話，直接揮出手，一把就掐住了孫媽的脖子，然后用力往外一拉！穿著殮服的老頭子一下子就被抓了出去！
兩只鬼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孫媽癱倒在了地上。我呼吸略有急促，下意識的上前就把孫媽拖了進來。把她放在床上之后我去試探了一下鼻息，還活著。
想起來剛才光頭的話，我忍痛咬破了手指頭，在孫媽的額頭上沾了一點血。
也不敢出門，不知道孫爸和老頭子兩只鬼誰打過了誰。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心里不安越來越重，干脆打開了提著的酒，灌了一大口下去。
腦子有些暈暈乎乎的，一只手在我的臉上拍了拍，我馬上清醒了過來?？匆姽忸^之后，有些驚喜的說了句：“你回來了！”
光頭對我點了點頭，他卻扭頭看向了床上，說了句：“不是你的血逼出去的，怎么感覺像是被扯出去的？”
我馬上告訴光頭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又說了句孫媽現(xiàn)在沒事。
光頭卻說了句：“糟了，弄出人命。”
說話之間，他去探了探孫媽的鼻息，臉色難看的說了句：“死了。”
我不敢相信，馬上過去，孫媽……已經(jīng)沒了呼吸。我看著她額頭上的那點血，不知道該怎么說話。
光頭面色難看的厲害，呸了一口痰說：“先解決你的事情，生死有命，管不到她現(xiàn)在。”
我按照之前所說，帶著光頭來到隔壁的房間。
推開門，直接就能夠看見安置骨灰盒的地方。
這個時候香燭已經(jīng)燒盡，光頭拉著我大步跨入了屋子。
房門應(yīng)聲關(guān)閉，我有些驚懼的說現(xiàn)在怎么辦？
光頭沒有理睬我，而是在靈堂上面取了三支香，點燃之后口中默念了幾個詞，把香放進了香爐之中。那些香出來的香火，朝著窗戶外面飄去了。
光頭沉聲說：“自家香火，他馬上就會回來。你看著就行。”
很快，屋子里面就冷了起來……大概十幾分鐘之后，陰冷到了一定程度。
窗戶的邊緣，一只手探了出來。
緊跟著，孫志浩的頭也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之中。他臉色怨毒，聲音凄厲的說：“你們害死了我媽媽！”
我馬上辯解道不是我！是她被上身，然后死的……
孫志浩凄厲的大吼了一聲，直接沖了進來！
光頭一把就抓起了剛才的香爐，朝著孫志浩的身體就揮了過去！孫志浩猙獰著臉轉(zhuǎn)身！就要去撲光頭，光頭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抓住了孫志浩的骨灰，然后大喊了一聲孫志浩的名字。
同時一把打開了骨灰壇！孫志浩面色驟變，卻朝著骨灰壇子沖了過去。
一下子就沒入了骨灰壇之中！光頭把壇子放回遠處，然后從衣服兜里面取來一張黃紙，啪的一下貼在了骨灰壇上面。緊跟著就叫我過去。
我被剛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哪里敢反抗。光頭抓著我那根傷著的手指，快速的在黃紙上畫了一串扭曲的字。
房間里面的溫度恢復(fù)了正常，孫志浩怨毒的聲音從骨灰壇里面?zhèn)髁顺鰜怼?/p>
“張默，你不配做我的兄弟！”
我無名之火冒起，罵道：“你算計我，我他媽就只能活三天了。你算什么？”
骨灰壇震動了一下，卻沒了反應(yīng)。光頭吧嗒了一下嘴，從我手里面把酒瓶子拿了過去，灌了一大口。
拍了拍肚子說：“收了一個。”
他打了個酒嗝，我強笑著說：“還有一個孫爸，剛才他把孫媽身上的老鬼抓了出去。不知道現(xiàn)在去哪里了。”
我的手機急促的響了起來，拿出來以后，我認出來是老頭子的電話號碼。
猶豫了片刻，我接通了電話。
那邊老頭子的聲音很難聽。
他一字一句的說：“我告訴過你，不能讓孫媽死，可她現(xiàn)在竟然死了。”
我對著電話那邊罵道：“你也想害我，不用用這種語氣說話！”
老頭子冰冷的笑了兩聲，然后說：“子先死，父再亡，最后還死了娘。你不要把養(yǎng)了幾十年的鬼真的當(dāng)了善鬼！”
老頭子話語剛落。
光頭忽然說了一句不好?？觳降木蛽踉诹宋业纳砬?，把我和門隔開。
可是我的脖子卻忽然被一只冰涼的手死死扣住！
沒辦法回頭！我卻感覺自己被抓了起來！還被往后拖走！視線改變……
眼前有兩個人……一個是光頭，還有一個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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