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妹妹,你家夫君,真是留侯張良丞相的后人嗎?”樹林中,兩名女子領(lǐng)著一群婦人正在收拾柴火,其中皮膚更為白皙的女人言道。
“當然是了,難不成還騙你不成?”接著火把的光亮,張寧拾起一根干柴,站了起來,一臉興奮地朝身邊的白皙女人道。
最為讓她興奮的是,這一聲夫君的稱呼,可是她最為愿意聽到的。
“這一次,聽說我們要斬殺了這條黑蛟才能夠有活路,這是真的嗎?”白皙女子依舊是一副擔心的表情。
“偉哥是這么說,若是我們真能夠斬殺得了這條黑蛟,那也是為了給鄉(xiāng)親們除害了。”張寧鄭重其事道“張叔可是說了,這黑蛟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了。”
“不知道妹妹的夫君,準備用什么辦法斬殺這黑蛟呢?”白皙女人停住了腳步,微微皺了皺眉頭再道。
“是如此……”一提及張偉,張寧可是有說不完的話,尤其是這次遇到的這個姐妹,與自己一見如故,在這患難時節(jié),頓時成了閨蜜。
聽完張寧將計劃講完,白皙女人微微點了點頭,可是臉上卻亦帶著濃濃的憂郁,沉默良久方才道“寧兒,妹妹夫君此行可是極為兇險的事情,那黑蛟可是極為了得,若是計劃不生效,到時候妹妹的夫君,豈不是有性命之憂?”
張寧剛開始被張偉那么一鼓動,一直以為張偉成竹在胸,都沒有考慮過若是計劃不成功會怎么樣,此時被白皙女子一提及,不由驚得滿頭大汗“琰姐姐,這可如何是好?”
被成為琰姐姐的白皙女子尚未出言,張寧亦是從慌亂的表情換上了一副決然和堅毅“若是偉哥有什么三長兩短,寧兒也隨他而去,絕不在這世上多活一天。”
“妹妹,其實你又何必如此呢?”白皙女子淡淡笑了笑“若是在剿殺黑蛟的同時,令人朝它眼睛射箭,即使妹妹的夫君計劃不成功,到時候這黑蛟成了瞎子。他們是不是也多了一份逃出來的機會呢?”
“對,對,還是琰姐姐聰明!眼睛是最為薄弱的地方,箭矢說不定可以起到作用,而且到時候那瞎子黑蛟,即使沒死,也奈何不了偉哥了。”張寧說完,拿起手中的火把,急匆匆地朝張偉方向奔去“琰姐姐,我去跟偉哥說,馬上就回來。”
看著張寧遠去的身影,白皙女子的眼中,頓時流露出一絲柔情,若不是火把光線太昏暗,必然會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居然泛起了一絲紅潮。
緊張的一夜就此過去,當天色慢慢浮現(xiàn)出淡淡光芒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開始緊張起來。
松樹湖的水面,還是如此平靜,渾身涂滿淤泥的張偉,躲在山石之后,已然開始有些沉不住氣了。
如此寒冷的天氣,居然全身上下都涂上了濕漉漉的淤泥,雖然難受,可是張寧說的不錯,這似乎真是一個掩蓋氣息的好辦法。
不遠處,趙云的面容不再俊俏,與張偉同出一轍,全身裹滿了淤泥,可是眼中的那份堅毅,那份沉著,卻不是張偉可以比擬的,一張鐵胎弓握在手中,他正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誘餌。
不錯,就是誘餌,十數(shù)匹死馬被開膛破肚,堆積在了一起,上面更是潑滿了馬血,而馬尸堆的周圍,還拴著四五匹活馬,此刻它們似乎已然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不停地打著響嚏,四蹄不停踢踏地面,變得十分狂躁起來,卻終究掙不脫那被拴緊的馬韁。
“大哥,大小姐帶著村民已經(jīng)去到林子另外一邊藏好了。”同是一身淤泥的廖化,疾奔到張偉的身邊“別說,貝西先生找的那地方還真不錯,就是太臭了一些。”
所有人都藏好了,也就是說,此刻就是自己這二十余人,與黑蛟的決戰(zhàn)了。
真想不到,張寧這丫頭,鬼點子還真多,射瞎黑蛟的眼睛,用淤泥涂身屏蔽身上的氣息,無疑也就增加了自己這方勝算的幾率。
張寧說的不錯,即使自己的計劃不成功,那黑蛟狂暴起來,可是卻變成了瞎子,還聞不出自己身上的氣味,自然而然,自己也就有機會逃跑了。
“轟”就在張偉心中漸漸沉穩(wěn)下來的時候,松樹湖上終于有了動靜,隨著一聲巨響,一股巨浪沖上天空,足有數(shù)十米高。
黑蛟,接著那朦朧的天色,張偉終于看到那松樹湖湖底怪獸黑蛟的真實塊頭。
顯然,這東西并沒有張老漢說的那么夸張,不過從它那足有二三十米長的身形,必然也不容易對付。
可是,那黑蛟似乎并不急著上岸,一躍而起之后,卻是在湖面上不停第游弋著,翻起巨大的浪花,讓整個湖面都跟著沸騰起來。
天色漸漸明亮起來,隆冬的第一縷朝陽,爬上了天際,透過了山巔,傾瀉到了湖面上。
一時間,那翻滾的巨浪,反射這金色的光芒,整個湖面都變得金碧輝煌。
黑蛟終于停止了嬉戲,微微愣了愣神,方才游上岸邊,抬頭朝那天邊火紅的朝陽看了過去。
接著清晨的朝陽,張偉此時終于看到了這黑蛟的真實面目。
只見它足有數(shù)個水桶那么粗,通體黝黑,在朝霞的映射下,全身鱗片透出淡淡的光芒,頓時給人一種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延伸到岸邊的感覺。
正如張老漢所言,蛇頭,蛇身,腹下四條爪子,此時它更是直立起半個身子,迎著朝霞,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似乎正在享受著清晨的安祥,而令人驚奇的是,頭上居然緩緩冒出了一條犄角,仿佛梅花鹿角一樣錯綜。
看到此種光景,張偉不由得狠狠地吞了口口水,這實在是太過詭異了,即使有著兩千多年知識的他,也不能夠去解釋眼前這種怪異的現(xiàn)象。
再看自己身邊,周倉、廖化、韓暹等人似乎都已經(jīng)石化,而趙云,卻是微微瞇起了眼睛,臉色變得更為凝重了。
一陣寒風吹過,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全身濕漉漉的在冷風中吹,實在是件不好受的事情。
不過,顯然,黑蛟并沒有讓他們過多等待,等到頭上那犄角長到足有半米長的時候,它終于開始動了。
濃郁的血腥味,還有那焦躁不安的馬匹,頓時吸引了它的注意,不見它身形如何閃動,此時已然撲到了馬群旁,只是一張口,一條巨舌彈出,便將一匹正在拼命掙扎想要逃脫的馬匹卷了起來,血盆大口一張一合,頓時生吞了下去。
不過瞬間,五匹馬都成了黑蛟的腹中之物,似乎十分享受剛剛的食物,那黑蛟不再去尋找其他食物,反而在地上開始打滾起來。
張偉疑惑地朝趙云看了過去,只見他亦是滿臉疑惑,似乎這變故,有些太過匪夷所思,想不到這黑蛟居然如此貪玩?
捕食之前要戲水,此時捕捉到了獵物,居然還要玩泥巴?
不過幸好,這貪玩的黑蛟,并沒有嬉戲多久時間,不過是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便被那散發(fā)著濃濃血腥味的馬尸堆給吸引住了。
此刻,或許它知道這東西是死物,所以并不著急吃,而是緩緩在直起身子,擺動四爪,一搖一擺地走了馬尸堆旁邊,甚至將鼻子湊過去聞了聞。
看到黑蛟這舉動,張偉心中暗道要壞,難不成是那濃濃的血腥味,還是掩蓋不了火油的味道?
亦或者說,這黑蛟居然如此聰明,發(fā)現(xiàn)這這是一個陷阱?
顯然,張偉的這一系列的擔心,都是多余的,黑蛟不過是聞了聞,便甩開了那條巨蛇,一下子就纏住了一匹馬的尸體,放到了嘴中。
顯然,它就是蛇類動物,只是因為那嘴實在太大了,第一匹嗎甚至還沒有完全吞下去,第二匹就被他卷了起來。
第三匹,第四匹,對,就在這個時候,張偉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和緊張,一聲大吼“射!”
數(shù)十支利箭,不對,準確地說,是數(shù)十只火箭,嗖嗖飛了出去,瞬間就落到了那馬尸堆上,亦射到了被黑蛟舌頭卷住的馬尸。
顯然,黑蛟怎么也沒有想到此時的變故,它正在惱怒,是什么人打擾了它進餐的時候,那馬尸堆,還有舌頭上的馬尸體,甚至它嘴中尚未吞下的馬尸,遇到火箭之后,陡然燃燒起來,不過瞬間,整個蛟頭,都被烈焰包圍,空中頓時彌漫著被燒焦的味道。
顯然,張偉的猜測是對的,這黑蛟果然怕火,此時它已然大驚,忍著劇痛,慌忙往湖中退去。
黑蛟身形剛動,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甚至還沒有等它反應(yīng)過來,“嗞”的一聲,頓時沒入了他的左眼。
張偉看到此時光景,不禁心中暗贊,常山趙子龍,果然名不虛傳,就連箭術(shù)都如此了得。
心中感嘆,可是手上卻絲毫不敢怠慢,張偉手中的弓箭,頓時瞄準了黑蛟的右眼,毫不猶豫地射了出去。
可是,顯然,張偉的箭術(shù),卻是與趙云與天差地別,從黑蛟頭顱邊擦了過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吼!”黑蛟此時已然發(fā)現(xiàn)了張偉等人,一聲巨吼,居然不再理會那被火灼成重傷的頭顱,朝張偉等人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