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的一眾學子,紛紛面露驚異。
以前,這陳傻子,巴不得被趕出房外,怎么今天坐得如此穩(wěn)當?
曹炳文見喊不動陳鋒,也不再理會,這畢竟是治學重地,還是夏休之后開學的第一天,他也不好再憑空發(fā)作。
古時學府中,幾乎沒有教具,先生在堂上講,學子在底下?lián)u頭跟讀。
不過今天上的是六藝之樂,曹炳文也從房內一木架上取下古箏。
稍一準備后,他便撫琴而吟,時不時還擊缶而歌。
只是古調尾音綿長而婉轉,猶如搖籃催眠曲一般。
陳鋒聽了一陣便眼皮發(fā)顫,直接向后仰身,靠著身后的課桌昏昏入睡。
曹炳文唱到一半,戛然而止,一臉怒容。
只要陳鋒端坐著聽他唱,他還能忍受,但凡陳鋒有點小動作,便如同在撩他的逆鱗一般,令他十分不悅。
陳鋒越是在此間放肆,便越顯得他無能。
“陳傻子!”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曹炳文起身走到陳鋒身旁,一掌重重拍在木桌上。
“啪!”
一道拍桌聲猛然在陳鋒耳畔炸響。
看著眼中怒火幾欲噬人的曹文炳,陳鋒頓時也來氣了:“曹文炳!少爺我打個盹怎么了?”
“你教你的樂,我睡我的覺,大家相安無事多好,非得讓我說你兩句,你才舒服是么?”
曹文炳聞言,氣得幾欲發(fā)狂!
他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陳鋒,日后還怎么教這群官宦商賈之后?
“陳傻子,你這扶不上墻的爛泥!”
他抬手就要朝陳鋒臉上扇去,卻被陳鋒一把擋住。
“曹文炳,就你這小身板,你想跟我打?”
眾人聞言,頓時笑作一團。
這陳傻子說話,還有趣得緊。
“諸位不可胡鬧,秋闈將至,萬一被先生逐出學府,可不是鬧著玩的。”
眾人聞言,頓時噤聲,織造使公子田嘉錦的面子,還是要給上三分的。
田嘉錦走到陳鋒身旁,作揖道:“曹先生,陳傻子粗拙,請先生不要和他一般計較!”
他扯了扯陳鋒寬袖,低聲說道:“快給先生賠個不是!”
曹文炳對織造府公子的表現(xiàn),一向滿意,尊敬師長,待人親厚,識大體,知進退,日后官場必有他一席之地。
“今日看在織造使公子的面上,我就不和你這傻子計較了!”
說完,他輕蔑的瞟了眼陳鋒,神色傲然。
陳鋒看了眼田嘉錦,并不想攀附,只覺得這人不錯,還愿意替自己解圍。
只是自己現(xiàn)在見了曹文炳,心頭便生出一股邪火。
“他不計較,少爺我還要計較呢!”
“什么破鑼嗓子,就在這里呱噪!就你這水平,還好意思教人?”
眾人聞言,無不嘩然!
這陳傻子,膽子也太大了吧!
曹先生雖說只是九品學官,可也算汴都小有名氣的讀書人。
學府先生的六藝,可是要經禮部尚書大人親自考校的?。?/p>
“你說什么?你有膽再說一遍?”
“我說你不行,唱的歌太難聽了,不配教樂。”
前世陳鋒說不上歌喉如何驚人,但也是KTV小麥霸,后世古風歌曲隨便來上一首,那還不是驚艷大宇朝的存在?
“就憑你也敢說我不配教樂?”
曹文炳徹底暴怒,咆哮道:“我要去禮部告你一狀,今年秋闈,就算有舉薦信,你也參加不了!”
“你還想考取功名?”
“哼!妄想!”
陳鋒笑道:“好呀,到時我倆在禮部對簿公堂,看看是我不能參加秋闈,還是你這九品官帽被摘?”
“你……你這扶不上墻的爛泥!你給我等著……”
曹文炳說完,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