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珣的話,徐友文的表情頓時變得相當古怪。
他娶小老婆的事情,整個朝野當中其實都知道。
但因為他是宰相大人,也沒有誰敢多說什么,況且當時連陛下都沒有任何意見。
再者,身為高官,多娶幾個老婆怎么了?一點問題都沒有你!
可是現(xiàn)在,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話,反倒給自己挖了坑。
徐友文漲紅著臉,憋了半天。
“我...我那是...那是...”
“哎呀宰相大人,好色乃是人之常情嘛!”
“二十歲的時候喜歡十八歲小姑娘,三十歲的時候也一樣,四十五十都不例外!”
“宰相大人現(xiàn)在年過六十,卻還能保持著當時的初心!實在是讓本殿下佩服不已!”
蕭珣微微拱手,說的話差點沒讓徐友文背過氣去。
隨后,他轉過身,又沖蕭績說道:“父皇,我身為太子,就只有太子妃一個老婆。”
“而且比起宰相大人在兩國開戰(zhàn)時候所作所為,兒臣應該算是相當克制了吧?”
“不如這樣吧,父皇若是覺得不滿意,那就任憑您處罰兒臣!不過為了公平起見!兒臣也要狀告宰相大人!”
蕭珣話鋒一轉,語氣都銳利了不少!
“身為當朝宰相,不思為國盡忠報效,反而在兩國交戰(zhàn)的關鍵時刻,給自己娶了第五個小老婆。”
“宰相大人,看來您也不是那么的關心國事啊,你好像對于兒女私情也喜歡的很!”
幾句話落下之后,徐友文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只能臉色昏沉的低著頭,咬牙切齒。
這可惡的太子,竟然抓住了他這一點!
最關鍵的是,他根本沒有辦法反駁什么!
因為太子現(xiàn)在對他說的話,都是他剛才自己攻訐太子的話語!
正如蕭珣所說,罰可以罰,但如果要罰,那就必須連宰相一起罰!
“兒臣相信,父皇一定可以對此事做出公平的判決!不負圣君之名!”
此時此刻,朝堂之內已經陷入了一片寂靜。
不少人看著太子殿下,眼神當中露出了無比的驚異。
那些原本想繼續(xù)攻訐的人,也全都閉上了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畢竟正如蕭珣所說,如果他是個只顧兒女私情,毫不顧及家國大事的人,那么宰相大人也是一樣。
而徐友文身為文臣之首,更是齊王的肱骨,沒有誰會腦子壞了,去拿徐友文開刀!
只是蕭琦的臉色變得愈發(fā)難看起來,他的眼神宛如鷹隼一般,緊緊盯著蕭珣。
他萬萬沒想到,這太子的嘴是真的厲害!
幾句說完,一群人竟然連反駁都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至于另一邊的陳謙和顏清塵等一群主戰(zhàn)派的人,只是低著頭,憋不住想笑。
徐友文今天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被太子給懟成這樣,他的老臉怕是都要沒了。
不過太子殿下著實厲害,居然瞬間就找出了徐友文自己的漏洞!
這種觀察能力,還有話語當中所隱藏的刀鋒,足可以說明太子殿下絕非是一個庸人!
那些主和派還想拿他開刀,怕是找錯了對象。
蕭績自然也有這樣的感覺。
昨晚蕭珣據理力爭,他還只認為是蕭珣突如其來的變化,也許過幾天又會變成和以前一樣。
可是今天如此清醒,蕭珣反而更加銳利起來。
他的話,簡直比刀子還猛??!
一群大臣都不說話,原本告狀的幾人也選擇了沉默。
蕭績就算懟蕭珣再怎么有意見,此時自然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因此,他只能尷尬笑了笑,打了一個圓場。
“兒女私情最為正常不過,朕對于后宮的那些妃子也頗為寵幸。”
“若是流連其中,也不能說明對家國大事毫無關心。”
“宰相大人為國為民都是國之棟梁!自然也不可能因此,就否認他對我大梁的一片忠誠!”
“多謝陛下!老臣羞憤難當!”
徐友文得了便宜還賣乖,微微拱手。
蕭績又看向了蕭珣。
“至于太子,畢竟年輕氣盛,若對兒女私情不感興趣,我大梁國豈不是要無后了?”
“今日之事,你們沒有對錯,不必再說什么了。”
雙方都稍微安撫一番,這也是他慣用的手段了。
蕭珣見狀,也同樣拱手。
“父皇圣明!”
說完,他轉過身,冷眼看著蕭琦幾人。
嘴角微微翹起的一抹弧度,讓蕭琦止不住握緊拳頭,他心中是又氣又惱!
“好了!接下來還是準備應對北胡使團的事情吧!”
“趙詢!派人去差北胡使團進殿!”
蕭績話音剛落,底下的鴻臚寺主管趙詢已經拱手領命!
很快,一群士兵已經出了皇宮大殿,直奔鴻臚寺而去!
等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態(tài)度桀驁不馴,氣焰囂張的北胡使團,已經紛紛邁入了奉天殿之內!
而他們看到蕭績之后,雖然彎腰行禮,可臉上的倨傲之意卻一點沒少。
“北胡使團,拜見梁國皇帝陛下!”
為首的使團統(tǒng)領拓跋宏,嘴角帶著一抹古怪的笑意。
蕭績眼神掃射下去,對于北胡使團幾人的模樣,自然也很不悅。
但他卻并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佯裝客氣的擺擺手。
“不必如此拘禮!賜座!”
話落,已經有太監(jiān)搬著椅子上來了。
然而看到這一幕后,顏清塵已經忍受不住,抬腳上前!
“身為使團之人,不過區(qū)區(qū)小官!來我大梁!安有什么賜座的道理?”
他語氣洶涌至極!神情也帶著激憤!
無論哪兩個國家交流,無論使團有多重要,但也卻沒有當朝賜座的道理!
在他們大梁,除了一些功勛之臣!除了王爺國公之外!再沒有人擁有如此資格!
皇上這么做!無疑是已經表明了自己服軟的態(tài)度!
顏清塵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但他話剛說完,禮部尚書周恒卻笑了笑道:“顏大人何必如此激動?我大梁乃是禮儀之邦,如此對待才不失為禮儀大國!”
“賜座而已,顏大人難道連這都看不下去嗎?”
“你們可真是一群軟骨頭!什么禮儀之邦?這分明是示弱于人!”
顏清塵聲音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