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記憶中搜索了一番,許明準(zhǔn)備借鑒一首:“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
當(dāng)然,抄不白抄,剽竊是可恥的,我可是讀書人,讀書人的怎么能叫抄呢,這是借鑒,許明在把詞遞上去的時候,把署名寫成柳三變,心中默念,前輩高人,今晚您揚(yáng)名立萬的時候到了,請助晚輩一臂之力。
畢竟穿越這種事情都發(fā)生了,求求前輩自然也得應(yīng)該的。
柳永的詞本就是以婉約見長,此一首更是婉約到極致,果不其然,姑娘們被撩撥得小心肝撲通撲通亂跳,連芳華館的頭牌都被迷得嬌喘吁吁了。
許明一切思路都對,也都很順利,花魁洛九娘的閨房他也進(jìn)去了,但是,不到片刻,他就被人扔了出去,道理和李長榮覬覦呂夜闌一樣,花魁呀,喜歡的人多著呢。
許明碰上一位混不吝的世子,什么詩會不詩會,世子覺得自己想要哪個娘們兒,就必須要哪個娘們兒。
別的世子不敢在芳華館胡來,他可以。
因為他叫高繼,他父親是軍方第一人,更是大魏朝唯一的異姓王,靖北王高承徽。
葉青書是和高繼一同去的芳華館,說白了,就是給世子做狗腿子,世子在花魁閨房內(nèi)享樂,葉青書把許明扔到芳華館后巷一頓暴揍。
時隔多年,葉青書早就不記得這種小事,何況許明的模樣相比當(dāng)初已經(jīng)變化了不少。
在來萬法院的路上,許明突然想起有這么一檔子事兒,他不至于因為這點(diǎn)兒小事就把人弄死,可是他憋屈啊,自己報仇都不知道該找誰,唯一明顯的線索還斷了。
他就覺著,當(dāng)初通照司沒有保許家,自己不好過,這幫人也別想好過,不管對方想怎么利用自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先痛快了再說,發(fā)泄一下心中的邪火。
許明和葉青書在一邊掰扯青樓這點(diǎn)事兒,湯俊臣也不說話,就那么看著。
慢慢的,葉青書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這樣矯情是在耽誤差事啊,無論他心里面如何不在意郭妃煙和許明能不能見面,但是院長在意啊。
再怎么誤事也不能當(dāng)著院長的面啊。
他無奈搖了搖頭,妥協(xié)的說:“行了,許明,你說吧,你到底想怎么著。”
許明大嘴一撇,拽的跟什么似的:“我得打你,你不許擋,老老實(shí)實(shí)挨打。”
葉青書心里這個委屈啊,他認(rèn)為自己打別人只是芝麻綠豆大的小事,那么久的事情了,今天拿出來翻舊賬,還有王法沒有?
可是,天道好循環(huán),蒼天饒過誰。
通照司中從未上演過的場面出現(xiàn)了。
一介凡人暴打金丹境界的僉事。
只見動手之人張牙五爪狀若瘋癲,時不時還能聽到僉事大人委屈的聲音:“哎,別打臉,你別薅我頭發(fā)啊…”
好一番折騰,許明終于停手,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他實(shí)在是打不動了。
他抬眼看著湯俊臣:“行了,我痛快了,見郭妃煙吧,還有,我餓了,給我弄點(diǎn)兒飯。”
當(dāng)著萬法院院長的面,打她手下,還讓她弄點(diǎn)兒飯,葉青書實(shí)在是沒有見過這么囂張的人,可是院長臉上沒有絲毫生氣。
葉青書被打的那叫一個慘,被折騰的鼻青臉腫,衣衫不整,挨完揍還要給打人的買飯,委屈的都不行了。
許明本以為,郭妃煙自然是不可能被抓到的,應(yīng)該會有個約定好的談判地點(diǎn)之類,萬沒想到,郭妃煙就在萬法院的后院。
萬法院的后院另有乾坤,那里有一處天柱閣。
傳聞中,有一天柱貫穿三界,凡登天柱者,登至最高處,入天門,便可成就大道。
不過如今只是一個傳聞,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天柱山,說是天柱崩塌而成,也正因如此,自天柱崩塌,至今一千八百年間,再無一位修行者飛升。
天柱山有一個神奇之處,從天柱山的大裂谷采集礦石,以煉器之法煉之,可以得到天柱神鐵。
此神鐵可做武器,被傷到的修士,若是修為不到金丹境界,立刻真氣四散,無法凝聚,無法運(yùn)行,變得與普通人無異。
就算修為在金丹之上,也影響甚大,唯有大乘境界,渡劫境界的修行者方可抵御。
天柱閣,通體由天柱神鐵打造,氣機(jī)自成。外表看上去與普通樓閣無異,實(shí)際上,所有的修行者關(guān)進(jìn)去都會變成普通人。
郭妃煙此時就在天柱閣內(nèi)。
葉青書在前面領(lǐng)路,許明在后面跟著,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拿著碗湯,邊吃邊走。
這天柱閣里面,有一個特殊的樓層,整個樓層是一道陣法,天柱神鐵是里三層外三層,陣法的正中間就鎖著郭妃煙。
整個這一層,只關(guān)著她一個人,能拿來限制人的東西都給她用上了,也唯恐她跑了。
進(jìn)到這一層,許明只遠(yuǎn)遠(yuǎn)看了郭妃煙一眼,扭頭就走。
葉青書沒明白怎么回事兒,恍惚了一下才追上來:“你怎么回事兒?跑什么?”
跑什么?能跑就得跑呀!
在所有人眼里,許明都是渾渾噩噩活到二十歲的瘋子,但是,他自己知道還有上一世呢,上一世的許明可謂見多識廣,幾多坎坷,各色人等都接觸過。
他眼光毒著呢,今天這位,一打眼就知道是招惹不起的人。
論外表,一個字,美。
每個人的審美都不一樣,四大美人還各有千秋呢,郭妃煙不一樣,至美近妖,不管什么喜好的人看見她,都會覺得太美了,這是個妖女。
論感覺,一個字,仰。
都說女人修氣質(zhì),男人修氣場。
郭妃煙往那一坐,儀態(tài)萬千,淵渟岳峙,哪怕低頭看著她,都會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俯視的人。無論什么角度,自己都在仰視這個女人。
許明生平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人。
他沖葉青書搖搖頭:“這娘們兒肯定弄不過,不能見。”
葉青書急了,拽起許明的衣領(lǐng):“不見是吧,別吃了,讓我打一頓,我不能讓你白打了我,然后,你自己去院長那里自刎謝罪。”
許明再一扭頭,走回去了,自殺太不劃算了,還是見吧,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