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務長資格飛行滿兩年左右,公司給我分配了第一個徒弟,第一反應是得臨陣磨槍,多看幾本書,不能暴露出我的文盲一面。帶徒弟就是手把手教著如何服務如何飛好航班,有任何問題也可以隨時問我,當然,我也得對她負責任,被我看到不認真工作,業(yè)務通告一問三不知的時候我也會露出魔鬼一面,頗有種家長監(jiān)控孩子學習的心態(tài),恨不得教完之后所有題都迎刃而解。第一個徒弟是東北姑娘,比我小個幾歲,帶著同是北漂淪落人的同理心,我對她格外溫柔,我并不知道如何帶徒弟,回憶著當年我的師父如何教導我培養(yǎng)我,我按照我當年的模板去帶飛著我的第一個徒弟。東北小女孩性格比較直接,剛開始飛行總是因為僵硬的表達引起旅客不滿,總是委屈巴巴的問我:師父,怎么樣才能說話聽著甜美,溫柔?在她眼里我與旅客溝通時的語音語調讓她感覺如沐春風,甜美極了。殊不知這都是時光雕刻下的成果。手把手帶著她練習語音語調,事無巨細的指導著她如何與旅客之間溝通。恨鐵不成鋼,我的小徒弟私下溝通時都沒有問題,把我的溝通指南倒背如流,但是每每面對旅客著急的語氣時,就會亂了陣腳,回答的結結巴巴。這種情況我也會先指責幾句,然后安慰到:這是我們面對工作,克服心理的必經之路。每一次,靦腆的她即便害怕與旅客溝通,我也會毫不留情的把她推出去。
不管是制服熨燙的不夠平整,還是對于旅客需求沒有及時滿足的此類小插曲,我都會給我的徒弟一次改過的機會,因為這都是我們第一次步入社會懵懵懂懂之時會犯的小問題,在我這里,無傷大雅,只要下次注意即可。第二個徒弟是日語小語種,在翰國做交換生的學霸,為了年少時的夢想,進了航空公司,依然是個東北姑娘,學霸的日常就是學習,我們倆一起過夜時,她也會挑燈夜讀背著公司各項業(yè)務通告,我完全不用操心她的業(yè)務知識是否掌握,總結的問題也會舉一反三,頗為省心。之后的幾個徒弟我也保持著這種即嚴格又關愛的路線,每次帶徒弟都會有一種打不得罵不得的復雜情緒涌上心頭,恨得牙癢癢的同時又有保護她的關愛之心,這是什么愛恨情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