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巧蕓兒誤會了，我一臉愕然，“你想多了。”
“少裝蒜，不就是看上我了嗎，要不然為什么這么幫我。”
額……
我一腦門的黑線，“瞎說什么，我對小丫頭片子沒興趣，趕緊先把錢存進(jìn)銀行，帶你爸看腿傷吧。”
趕緊帶著老頭下樓，上車后對他說道，“我先去趟貸款公司，把他們家的欠款繳清，還有幾家急需錢，絕對都是生死攸關(guān)的事。”
老頭笑了，“想不想成為我的代理人？”
我眨眨眼，“您老啥意思？”
“就是幫我往外放貸款啊，我給你一年壽命二十萬，你往外放貸一年壽命多少錢我不管，賺的錢都是你的。每完成一單，按照每一年壽命給你提成一個月如何？”
這老頭真瘋了吧？
他家里人不會告我詐騙吧？
老頭又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來，“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還想個屁啊，反正是他主動的，如此有錢的土豪以前可沒機(jī)會接觸。
剛才看到巧蕓兒父女感激的目光，那種滿足感更是從未體驗(yàn)過，怎么可能拒絕。
我急急說道，“不用考慮，這個代理人我很樂意當(dāng)。”
老頭變戲法似得手里出現(xiàn)一張協(xié)議，也是那種厚實(shí)粗糙的紙張。
我接過筆毫不猶豫的簽了字，詭異的發(fā)現(xiàn)，名字又好像急速閃亮了一下。
老頭很滿意的將協(xié)議收進(jìn)兜里，很淡然的遞來一張黑色銀行卡，“里面有一個億，密碼六個六，后備箱里還有四十萬，這輛車你先開著吧。”
我機(jī)械式的接過銀行卡，下巴都要砸在方向盤上。
“差點(diǎn)忘了，你把眼睛閉上。”
我下意識閉眼，感覺老頭呢喃著什么生澀詞匯，還在我額頭比劃了一下。等聲音消失我睜開眼，已經(jīng)沒了他的身影，副駕駛的座位上卻放著厚厚一沓借款協(xié)議。
什么情況？
我整個人都懵了，要不是還坐在勞特萊斯里，那張黑色銀行卡也在手中，就如同做夢一樣。
就在這時一個小區(qū)居民從車旁走過，他羨慕的看著這輛勞特萊斯，還伸手想要摸一下，看到我在里面才沒敢下手。
我卻傻傻的看著他遠(yuǎn)去，腦子里竟然涌出一個信息，他還有二十三年的壽命。
次哦！
我更懵了。
就在這時巧蕓兒做賊似得拎著紅口袋下樓，看到我在車?yán)?，她一臉驚喜跑到近前，打開后車門鉆了進(jìn)來。
“哇塞，這車多少錢買的？”
我一臉木然扭頭看向她，腦子里再次冒出一個信息，她有五十一年的壽命。
巧蕓兒一臉?gòu)趁牡男α耍?ldquo;瞧你那傻樣，還說不是看上本姑娘的姿色了。我可還沒交過男朋友哦，先送我去銀行存錢。”
我又機(jī)械式的扭過頭啟動車往前開，腦子里嗡嗡的有點(diǎn)亂，帶著她來到就近的一家銀行里。
巧蕓兒將錢存進(jìn)一個賬戶，沖我甜甜一笑，“一會兒把我爸先送醫(yī)院，等他安頓好了我跟你走。”
你跟我走個頭?。?/p>
我看著大廳里來往的人，腦子里不斷浮現(xiàn)出他們的壽命，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邁步走到自動取款機(jī)前，把黑色銀行卡插進(jìn)去，輸入密碼查詢余額，看到1后面那一長串的零，整個人更是處于石化狀態(tài)。
巧蕓兒探腦袋偷瞧，細(xì)數(shù)那一串零，爆了粗口，“我次哦，你還是億萬富翁??！”
我卻沒反應(yīng)，看著屏幕上倒映著我的人影，腦子里也出現(xiàn)了信息。
竟然是負(fù)數(shù)，欠四百四十年壽命！
思索一番明白了，由于老東西給了我一個億，壽命這才變成了負(fù)數(shù)，他這是提前把壽命扣除了。
貌似哪里不對？
掰著手指頭算了下，一億加四十萬，再除以二十萬，應(yīng)該是五百零二才對，怎么變成四百四十了。
轉(zhuǎn)瞬我明白了，這是特么把我原本的壽命給扣了，那老頭還真是要命不要錢。
不對哦，我不是得了艾滋嗎，怎么扣了六十二年，意思是我能活到八十多？
這一切還只是猜測，拔出銀行卡，拉著巧蕓兒的手回到車?yán)铩?/p>
想了想說道，“我在給你二十萬，你把這個簽了。”
借款協(xié)議填好數(shù)字和筆一起遞給她，巧蕓兒立刻變得眼淚汪汪一臉感動。
哽咽低語，“我爸出事后，誰都沒人幫忙，我媽都不管跑了，你真好……”
“你先別忙著謝我，沒準(zhǔn)是害你呢，先簽字。”
轉(zhuǎn)眼她又露出甜甜笑容，愉快的簽字，這次我看清楚了，她寫下的名字真的閃動了光芒。
更加詭異的是，那張借款協(xié)議竟然懸浮起來急速自然，我下意識伸手想拍滅，卻拍了個空，手拍在了蕓兒臉上。
巧蕓兒立刻噘起嘴，“你打我干嘛？”
我傻傻的看著她手里還拿著那張借款協(xié)議，壽命卻變成了五十年，扭頭對著后視鏡看了眼自己，果然也變了，還欠四百三十八年零十一個月。
這是還回去一年，還有我一個月的提成。
“我次哦！”
我忍不住爆了粗口，今天真是撞邪了，翻了下車?yán)铮胝夷抢项^的名片卻找不到。
“你干嘛呢？”
巧蕓兒的詢問聲傳來，我發(fā)出苦笑，就算說出去誰信哦。
開門下車，從后備箱又取出一袋子錢塞給她。
“你去存錢吧，醫(yī)院我就不去了，先去貸款公司把你爹的欠款清了。”
“那晚上我給你打電話。”
知道她有我的聯(lián)系方式，我催債時打過上百遍，伸手一刮她鼻子。
“瞎想什么，好好上學(xué)，長大了再說。”
說完把她拽下車，她還不依不饒，“我都十七了，馬上就要十八歲生日，好多人追我我還不稀罕呢。”
我哪還有空理她，欠了四百多年的壽命，這是標(biāo)準(zhǔn)死透骨灰都涼了的節(jié)奏，得想辦法把它變成正數(shù)。
心里還有個疑問，不會醫(yī)生檢查錯了吧，如果得了艾滋，怎么可能還有六十多年的壽命。
一路開車來到尚達(dá)金融公司門口，勞特萊斯庫里南往那一停，絕對亮瞎人眼，立刻惹來無數(shù)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可我沒那嘚瑟的心情，開門下車，打開后備箱，將老頭貸給自己的二十萬，還蕓兒家里的十一萬全都塞進(jìn)旅行箱里，拎下箱子往里走。
十一萬七千多給蕓兒家清賬，拿到個收條，我到手了一萬一千七百獎金。
有人拍了我肩膀，“耗子，又做成一單啊，晚上可得請客。”
聽聲音就知道是誰，催討部的經(jīng)理趙和強(qiáng)，一個大腹便便的油膩中年人。
這家伙絕對喪天良，人干的事全都不干，曾經(jīng)為了討債逼死了一家四口，我剛來時沒少受他欺負(fù)。
他有句名言常掛在嘴邊激勵我們，說的是，“沒有不擇手段，何來家財萬貫。能撈就撈，能賺就賺，社會不相信眼淚，生活不同情弱者，有錢行事便是爺！”
扭頭看到他我笑了，這王八蛋還有八年的活頭。
心里一動，打趣道，“吃飯喝酒算啥，我還有更好的事，趙哥你稍等。”
我急匆匆跑回車?yán)?，拿來一張借款協(xié)議，猜出這是特制的，就得用這個才行。
結(jié)果一回來，看到旅行箱已經(jīng)被人手欠打開，好幾個人圍著。
“耗子，你哪來這么多錢？”
我敷衍道，“打算買車的錢，有好事便宜大家，趙哥先來。”
說完用筆借款協(xié)議上刷刷寫了幾筆，一年壽命抵押一萬，還款期限一分鐘，直接八年壽命八萬塊，還錢的話十六萬。
筆遞給趙和強(qiáng)，“趙哥，簽個字。”
趙和強(qiáng)一臉懵逼，我直接從箱子里拿出八捆錢放在桌上。
“簽字就是你的。”
“你有毛病吧？”
我戲謔笑了，“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哦。”
趙和強(qiáng)也笑了，“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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