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湖西邊山林
銀瞳正在遠(yuǎn)處溪邊耍樂,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依然歡快的嬉戲。銀瞳眼尖,看見水下有一條魚,可肥了。抬頭深吸一口氣,然后一躍的跳進溪里,潛下水去追。水面上激起的水花,將附近的鳥雀全都嚇走了。
銀瞳會水,在水里靈活得很,幾息的功夫,銀瞳已經(jīng)快到追到那只肥美的魚。溪面上除了冒出的幾個氣泡,再也不見銀瞳身影。
“姑娘,醒醒。”
男子叫了幾聲,見女子完全沒有反應(yīng),又蹙眉。要不是看見女子鼻子呼吸讓面紗微微在動,男子都要以為眼前一動不動的女子是死人了。男子懂武,自然也略懂醫(yī)術(shù),女子脈象比常人是虛弱,但尚算平穩(wěn),不應(yīng)該昏迷的。
男子看著身后兩個受傷的面具人,撿起小石子,隨后往回丟,準(zhǔn)確的分別擊中面具人,面具人應(yīng)聲倒下,閉上眼睛,已然昏迷。
男子輕嘆一聲,將劍系在腰劍,將林憐抱起。若放任在這里,女子若是一直昏迷不醒,面具人醒過來,這女子可能會被誤傷,且將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男子抱著林憐走進一山洞隔壁,胳膊的傷口早已經(jīng)撕裂。男子放下林憐,看見林憐勝雪的白衣沾染上自己血,像一朵朵嬌艷欲滴的花,好比玷污了女子,男子有些欠然,將斗篷脫下,輕輕的幫她蓋上。
男子見林憐頭上亂發(fā)沾在額頭,覺得像一副美好而有靈氣的山水畫,被墨汁潑到了,破壞了該有的美感,甚是可惜。男子抬起手輕柔撥開額前細(xì)發(fā),一根一根理好,輕柔得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好似怕自己手指上的老繭會磨破女子細(xì)嫩的肌膚。
面紗上露出的眉眼分明,睫毛修長秀氣,可惜眼睛緊閉著,使得美圖少了靈氣,若是睜開眼,該是如何靈動。男子被自己的想法驚了,怎可以唐突佳人,即便是想象,也是不尊敬。
“抱歉。”男子明知林憐聽不見,還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道歉。
男子退了幾步,將一瓶子打開,仔細(xì)的在女子的身邊灑下。深山野林,粉末散發(fā)的味道能幫她驅(qū)逐毒蟲野獸。
“抱歉,有急事,我只能這樣了。”男子邊說,邊為自己的胳膊上藥。
男子看見自己傷口的血無法止住,知道自己大意了,不慌不忙的吞下一顆解毒丸,坐下盤腿運功驅(qū)毒。
返景入深林,復(fù)照青苔上。
夕陽落在溪面上,將溪面照映成一片金黃。
銀瞳將嘴里叼著的魚放了,見魚一獲自由就遁入水底,銀瞳得意的笑了。玩了一整天,銀瞳在溪邊甩了甩,將身上的水都甩了干凈。
“真舒服啊!”
銀瞳玩夠了,終于想起要回去,叨起剛才好不容易找到的草藥,四蹄跳躍著往回走。
“還是人類的手腳好使。“
銀瞳咬著草藥含糊不清的嘀咕,輕快的腳步昭示著它此刻的好心情。
等銀瞳回到樹下找不到林憐的肉身,頓時大急,急得狐貍毛都掉了不少。
“可能記錯了。”
銀瞳找了好幾處,越找越急,最讓它害怕的,是原本放肉身的附近還有血腥味。即便銀瞳不去聞,血腥味還是鉆進了它的鼻子里。原本的一身清爽,經(jīng)過這一場驚嚇,如今渾身狐貍毛都被冷汗?jié)窳恕?/p>
這是它狐生遇到最大最嚴(yán)重的事了,肉身不見了。怎么辦?怎么辦?!銀瞳急得在轉(zhuǎn)圈,狐貍腦袋完全無法思考……要是姥姥知道自己強行化形,強行進入人身,如今,還把肉身丟了,一宗比一宗大罪。。。銀瞳冷汗直冒,原本宜人的風(fēng)如今冷得刺骨。
冷靜!必須要冷靜!銀瞳強逼自己冷靜,快點想辦法。如果是林憐會怎么做?銀瞳搖頭,別管林憐怎么做了,自己現(xiàn)在該怎么做才最重要!林憐怎可能會留了自己的肉身?銀瞳用狐貍爪子拍了自己的頭。
有了!沿著氣味去尋。怎么這么笨,急得亂了分寸。
銀瞳鼻翼動了動,驚慌失措的尋著氣味追了去,直到進入山洞。銀瞳聞到有陌生人的味道,在洞外觀察一會,看見男子閉眼運功,許久都沒有動作。銀瞳觀察了很久,男子并沒有睜開眼睛,確定安全后,銀瞳化作一團白霧快速溜了進去,進入了林憐身體。
銀瞳睜開眼睛,剛才緊張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心情稍微平復(fù)才發(fā)現(xiàn)洞內(nèi)充斥了血腥味。銀瞳發(fā)現(xiàn)眼前盤腿而坐的男子胳膊上受了傷,而且血腥味不尋常,顯然是中毒了。
銀瞳眼睛睜大,像是發(fā)現(xiàn)稀世珍寶,滿臉很是興奮,終于找到可以練手的了,而且是人,不是小獸。銀瞳雙眼發(fā)光,活生生的人啊,嘴角垂涎欲滴,看著眼前男子,猶如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一盤到嘴的美食。